凛冽的寒风中,参天古木遮蔽了最后一丝天光。被世界遗忘的兄妹在腐殖质堆积的森林深处筑巢而居——哥哥用生满冻疮的手捂住妹妹的耳朵,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非人嚎叫。那些被「锈斑症」侵蚀的感染者正在林间游荡,他们的指甲早已剥落,却能用牙床撕开驯鹿的咽喉。
三十公里外的民兵哨所里,络腮胡男人正用猎刀削着桦木桩。他腰间别着女儿褪色的发带,刀尖每划过木纹一次,收音机里的政府通告就沙哑地重复一遍「隔离区禁止出入」。当特勤组的直升机掠过树冠时,男孩正把最后半支抗生素推进妹妹的血管,沾血的针管在月光下泛着幽蓝的光。
这场逃亡没有起点亦无终点,只有雪地上交错的血爪印与脚印,像一首残酷的赋格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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