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书房,江教授正伏案批改学生的论文。红笔在纸页上沙沙游走,时而停顿,时而圈画,眉间的皱纹随着思考的节奏舒展又聚拢。案头那杯龙井早已凉透,他却浑然不觉——这是江教授最安生的时刻,仿佛整个世界都凝固在学术的微光里。
午后雷雨突至时,他正撑着旧伞穿过校园。雨点砸在伞布上的闷响,混着远处图书馆的钟声,竟让他想起三十年前初执教鞭的雨天。如今青丝已成白发,但那份对讲台的执着却愈发沉淀,像被雨水冲刷过的鹅卵石,温润而坚定。转角处几个躲雨的学生向他问好,他笑着点头,衣角沾着的水渍在阳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夜深人静的书房里,老花镜搁在翻开的《庄子》上。江教授摩挲着扉页褪色的赠言,忽然觉得所谓安生,不过是守着一份热爱慢慢老去。窗外的玉兰树影婆娑,恰如他第七本笔记里夹着的那片枯叶——脉络里仍流淌着四季的回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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